那天之后，我像被扔进冰窖，心里那股寒气，跟校园里别人看我的眼神似的，明晃晃的。走在路上，总能碰到熟人冲我眨眨眼，或者拽住我胳膊，用那种“哎呀，听说分手了？没事没事，拍拍屁股重新站起来”的口气打趣我。

我脸皮薄，每次都只能尴尬地笑笑，转身就赶紧走开。心里堵得慌，那股寒气好像一天比一天重。我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我真的哪里做得不够好，才让那么好的他，突然就忍心跟我分手。

我找他谈过，问了他到底哪里不合适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温和，就是那种让人心头发软的眼神，可他说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“我们，真的不合适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很好，只是……”

只是什么？他从来不肯说。每次我问，他就转移话题，或者干脆沉默。我这人天生犟，他不肯说，我就偏要刨根问底。可他越是回避，我越是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他对我那么好，那么温柔，为我们付出那么多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就说不合适？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寒气没见消退，反而越积越深。我心里那个疙瘩，就像锈死的螺丝，怎么也拧不开。直到后来，我遇到了顾言。顾言是我大学同学的堂弟，也是我的同事，人特别阳光，对我特别好。他体贴入微，善解人意，慢慢地，我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。

我和顾言在一起两年，去年结了婚。婚礼那天，我穿婚纱的时候，突然想起了周明轩。我想起了他温柔的眼神，想起了他为我做的一切，想起了他最后那句“不合适”。我忍不住问顾言：“如果一个男人，曾经那么爱你，那么好对你，后来却突然说我们不合适，你信吗？”

顾言当时正帮我整理婚纱，听到我这么问，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我，认真地说：“信。爱会消失，感情会变淡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很暖。也许，感情就是这样，有时候会来，有时候会走，无法强求。可我还是不甘心，总觉得周明轩那边不对劲。

那天我在街上遇见周明轩，是他先看见的我。他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