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蒙蒙的清晨，我提着刚买的周末菜，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耳机里放着老班长的歌，有点吵，但挺应景。就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看到了他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是刚被雨淋过。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到我的存在。明明明明，他个子很高， Memory里白衬衫扎进腰带时的样子还那么清晰。可现在盯着他看，眼角有细纹，手腕那里也有些许赘肉，那是两年没见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

他好像感觉到了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空气都凝固了。他没有躲闪，只是愣了几秒，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、公式化的笑容。

“苏晴？”他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疏离。

我喉咙有点发紧，点了点头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。“周默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来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有些发抖。

他顿了顿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我大概半米远的地方。雨丝斜斜地打在他们之间，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
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”他先开了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看你提着菜，挺辛苦的。”

“还好，刚买完。”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他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。两年前在他家楼下，他一句“不合适”，就把我踹进了无底的深渊。我追问，他沉默，最后甩下一句“一别两宽，两不相欠”，天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哭到晕过去的。

现在，他活得好好地，西装革履，气质斐然，看我这副提菜的样子，竟然还有闲心说“辛苦了”。呵，真是讽刺。

“你……生活还好吗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像看陌生人，目光掠过我手里的菜，最终落在我脸上。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“我先进去了。”

没等他回应，我转身就跑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心里那股堵着的气，不吐不快。雨很大，我收起伞，没走主路，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。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跟着，但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