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小曼揣着手机心事重重地往家走。顾少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别墅她天天都路过，可真让她上门，脚底板就跟装了轴承似的，虚虚的，不敢落地的感觉。

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童小曼踢了踢脚下踢脚线，跟踩了块拦路石似的顿住。这婚结得真是…一言难尽。跟顾少这面瘫脸躺在床上，空气都得凝固成冰。

“咔哒。”

木门应声开了。顾少站在门口，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干净修长的手腕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换上了白T恤和休闲裤，看着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了点，可那眼神低气压依然杠杠的，像能一口吞了她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。

童小曼硬着头皮应了声：“嗯。”然后下意识地想缩到墙边去，反正这偌大的房子她 shrinking 能力有限，缩到墙角最安全。

顾少却没动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敞开的包包上。那包是那种很卡通的米白色兔子造型，挂满了亮晶晶的钥匙链和串串香。

“东西挺多。”他开口，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。

童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该不会是嫌弃她包太花？这年头总裁都这么挑剔吗？她自己都觉得这包挺可爱的，出门爬山挂个运动水壶，上班挂个钥匙，别扭啥了？

顾少没再多说，侧身让她先进去。童小曼如蒙大赦，抓着包往沙发那边挪。客厅布置得冷冷清清的，茶几上摆着个刚切开的西瓜，红瓤黑籽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吃。”顾少把一个切好的半块西瓜推到她面前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做这事。

童小曼拿起小勺子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人…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相处。就是慢半拍，跟个需要八百秒充电的乌龟似的。不像她，眼里钉着颗不会融化的雪人，不戳到一起就浑身难受。

“明天…我去上班。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护士这活儿可不好干，见惯生死，还得伺候各种人，应付起来比跟顾少这冰山脸过日子难多了。

“嗯。”顾少搅动着手指，像是在想什么复杂的问题。

童小曼被他弄得有点烦躁，直接点明：“吃西瓜，还是喝点东西？”

“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哦哦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