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上的烟蒂烫到手指，林默顺手甩了出去，火星子落在油腻腻的地面，滋滋响了一声就灭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，回了个“等消息”。挂了电话，他端起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啤酒，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了不少，可心里那股子火气却没消散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带出一圈水渍。刚才那小子说得对，他林默在这儿睡觉，跟条死狗似的，凭什么让人这么看扁？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吧台上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，伸头往街上瞅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皱得额角青筋都跳起来。他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，但每次都让他心里发毛。

街对面那家便利店门口围了个人影，不止一个，得有七八个。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小姑娘背对着他，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，身体微微发抖。风衣的人似乎在说什么，但声音太小，隔着一条街，他根本听不清。

“干啥呢？”吧台的老板娘凑过来，探头往街对面看，“小丫头咋被他们围着？”

老板娘年过四十，嗓门大，说话直来直去。林默没答话，眼睛却盯着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的校服和他一样，是市一中那款的，但款式旧了点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“嘿，那是小敏啊！一中初二（3）班的！”老板娘像是突然想起来了，“咋回事啊这是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小敏，是他以前住对门的一个邻居，他家搬走前，俩人还凑一块儿写过作业。这都过去多久了……他记得小敏当年挺活泼的，咋现在被几个黑衣人围着，看着像受欺负似的？

林默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支棱得撞了桌子一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吧台上的几个人都看着他。老板娘瞪了他一眼：“咋了这是？喝多了？”

林默没搭理她，几步跨到门口，撩开门帘冲了出去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跑到街对面，人群自动分出条道，让他看见里面的景象。

小敏跪在地上，脸埋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