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揣着那几块大洋钱，心里直痒痒。往日里他在王府里打杂，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擦桌扫地，累死累活挣的不过是个肚皮填饱，现在倒好，凭空多了几块大洋钱，这感觉，啧啧，就跟突然中了小五毛似的。

他出了王府，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这巷子窄得跟蛇一样，两边堆满了破烂玩意儿，还冒着炊烟。老张就爱这调调，自打他想起事儿，就没在胡同里混过。他腆着肚子，往巷子深处走，寻思着得寻摸点买卖。

转了没几步，迎面就撞上一人。这人穿着件破袍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脑袋跟鸡窝似的乱糟糟。老张刚想道个歉，那厮倒先炸了毛。

“你什么玩意儿！”破袍子人指着老张的鼻子，嗓门比打雷还响，“挡老子的道儿了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长安城里最怕啥？就怕那些横眉竖眼的泼皮无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大哥，误会，误会。我……”

“误会你个头！”破袍子人一巴掌拍在老张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把老张往后推了半步，“你手里那几块鬼钱，老子的！看见没？昨天在城南抢的，少你个几块几毛的！”

老张心里一沉，手里那几块大洋钱，他可是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攥着的。这厮敢抢他？老子可是伺候过郡王的！

“大哥，这钱是王府赏的，你能再仔细瞅瞅？”老张指着钱，颤着声说。

破袍子人眯起眼睛，把老张手里的铜板拿过来，掂了掂，又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最后不耐烦地往地上一扔：“少废话！这里不装你的！滚！”

老张这才明白，这厮估计是眼馋他手里的大洋钱了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
“哎哟喂，大哥，你看你这手气多好，抢着人家赏钱呢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巷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老张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泼皮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布衫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扇子，摇得是跟卖冰棍似的。

“你就是老张？”瘦高个上下打量了老张一番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王府里出来的？”

老张点了点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厮看着不像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