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脑子有点懵，像刚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，嗡嗡作响。张老师那该死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烂苹果放了太久的馊味儿。他猛地摇摇头，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，可没用，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，甩不掉。

“没人看到什么？” 张老师的语音原版重播，在脑子里循环播放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后背的汗毛往下直倒竖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王胖子，这家伙正襟危坐，脸色跟刚刷的墙皮似的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前方，像只见了鬼的耗子。

“王胖子，你怎么样？” 林默放低了声音，心虚地问他。

王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。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 他声音发颤，牙齿打了个磕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冷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冷？这大夏天，教室里还有空调，谁冷啊？张老师那鬼笑，不会把王胖子冻了吧？不对，王胖子反应这么剧烈，肯定是吓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，但手心里全是汗，攥得写字本都变形了。

下课铃声终于“哐当”一声响起来，像是解脱的号角。教室里炸开了锅，同学们像出笼的鸟，嗷嗷叫着冲出教室，积极性堪比高考放榜。林默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怎么也抓不住笔。

就在这时，课桌腿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林默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起头。空无一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慢吞吞地收拾。几秒钟后，又一声“咔嚓”从旁边传来。这次更近了。

林默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走廊没人，窗户关着，阳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树影。可那声音……就像就在他身后的课桌底下。

他僵住，感觉每一根汗毛都在竖着。冷汗又冒了出来，比刚才更加冰凉。教室里剩下最后几个同学，也都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，好像才意识到这教室有点不对劲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？” 李倩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有点神经质地问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但外面没人。门又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