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教室最后一排，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桌板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张老师那笑声黏糊糊的，像刚从哪个发霉的角落刮下来的，他敞着胸膛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活像只偷到腥的胖蛤蟆。

“没人看到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压低了点，但那股子黏腻劲儿没减，“我可是你们的老师，你们应该有好奇心好吧？不然，这毕业考试就别想及格了。”他踱步过来，一步一步，教室里那股子沉闷的空气都跟着晃了晃。“考试快开始了，你们…真的没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？他明明看到走廊尽头那扇从来锁着的窗户，早上还好好关着，现在竟然斜斜地开了一道缝，外面透进来的不是阳光，是种说不出的昏暗，像墨汁泼过一样。

几个同学不安地扭头看了看彼此，又赶紧低下头。王胖子搓着后脑勺，眼睛瞌睡得像拨浪鼓，“老师，我就是看了会儿小说…”

“闭嘴！”张老师突然提高音量，吓得王胖子一激灵，“闭嘴！这次考试，跟你们平时考试不一样。这…是生存考试！”

生存考试？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什么意思？挨打？还是跑酷？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撞到后面同学的胳膊。

“很简单，”张老师慢悠悠地说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甩在黑板边缘，“找出校规里被遗忘的十件事。找到九件就算及格，十件满分。找不到…呵呵。”他干笑了两声，那表情就像猫叼到了鱼骨头。
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林默脑子嗡嗡响，什么？校规里被遗忘的事？这什么乱七八糟的！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角落翻到过一本发黄的旧校志，里面好像夹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校规，有些字都模糊了…

“时间，是现在！”张老师挥挥手，“五分钟准备时间。开始！”说着，他就转身，背对着全班，但那诡异的笑容好像还凝固在他身后。

林默手忙脚乱在书包里翻找。那本旧校志夹在语文书里，硬邦邦的。他掏出来，页角都卷起来了。他赶紧翻到后面那页，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。

“第一条：校门不可在凌晨三点前打开…”林默念出声，突然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