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还是汗津津的，心想这课是上不下去了。张老师飘在那儿，嘴角那笑，又瞎又黏，林默看着都牙酸。他偷偷瞄隔壁桌的小胖，这家伙平时上课就睡眼惺忪，此刻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估计也吓傻了。“都看到了吗？”张老师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钻头一样往人脑子里钻。

期末考试，这四字怪物，能让全校学生连夜失眠。可眼前这老师，显然是来玩命儿的。林默心里骂娘，但脸上还得装作镇定。他翻开那本印着诡异图案的数学卷子，脑子瞬间空白——这题目，它不会说话啊！

“同学们，注意看，第一题……”张老师慢悠悠地念着，声音里带着种不怀好意的颤音。林默眼睛盯着卷纸，手心那汗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他看见小胖旁边那女生，纸巾已经拧成了一团，正傻乎乎地数着题。

“这题啊……”张老师突然停顿，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全场，“我觉得挺简单的。可要是有人做错了，那后果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，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他鬼使神差地往后瞥了一眼。邻座那平时爱睡觉的同学，此刻正脸煞白，手抖得像筛糠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作死，这破卷子，谁写的？

“时间到！”张老师的铃音古怪得很，像猫叫。他踱到林默桌前，手指戳着那大红叉，笑道：“同学，你这0分，可真是让我惊喜啊。”林默张嘴想辩解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接下来的化学和物理，林默彻底崩溃了。那试卷上的公式，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，专门来吞噬他的智商。他看见走廊尽头，那棵歪脖子树在摇晃，树枝影子里，似乎有个穿着白裙的人影一闪而过。

考试结束，张老师像提小鸡一样把林默拎起来。“去办公室一趟。”他阴恻恻地说。林默感觉自己活像个小丑，被这怪事逼着团团转。办公室里，窗户蒙着黑布，光线灰暗得像地狱。

张老师把一沓纸扔在桌上，指着那诡异的符号：“这是给你的‘特别奖励’。”林默扒拉了两眼，发现那根本不是考卷，而是一本破旧的笔记，上面画着些扭曲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