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在路灯下拉链拉得飞快，动作又快又拙劣，像只笨拙的企鹅。黑色s级后面的男人气场太强，能把人碾成粉末。她缩在巷口阴影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墙缝里去。

“林晚星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不是让你滚？”

林晚星浑身一僵，后脖颈的汗毛又不是跟铁丝钩子焊住的是怎么的？她哆哆嗦嗦抬头，正好对上男人锐利的眼神。那眼神像探照灯，能把人从头照到脚，连头皮屑都给你揪出来。

“我，我忘了……”林晚星拿火腿肠当拐杖，往巷子里挪了半步，“超市老远，腿……”

“腿短？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还是脑子更短？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手里的火腿肠掉在地上。那根火腿肠是她攒了很久才买到的，限购三根，她排了两个小时队才抢到一根。现在却躺泥地里任人踩。

男人往她脚边站了站，靴子踩在烂泥里，发出噗叽噗叽的响声。林晚星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。她下意识想把火腿肠捡起来，却被男人伸手拦住了。

“捡起来做什么？”男人声音难得地拔高了一下，但不是生气，“脏。”

说完，他弯腰，捡起那根火腿肠，随手擦了擦上面的泥点，又擦了擦自己的手。林晚星睁大眼睛，看着他擦得那叫一个仔细，就好像那根火腿肠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喏。”男人把火腿肠递给她，递得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“下次别逞强。”

林晚星接住火腿肠，手都在抖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她。路灯的光线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，林晚星莫名觉得他刚才是不是笑了？

“记住，离我远点。”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然后是真的走了。
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手里那根火腿肠突然变得烫手。她赶紧揣进兜里，感觉像揣着一块燃烧的炭。

第二天公司，林晚星差点迟到。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工位上放着一张纸条，是那个男人的字迹。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：“下次早点。”

林晚星盯着纸条看了好久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