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直冒汗，那玩意儿沉得很，他试探着用指头抠了抠，指头缝里沾满了泥浆，一股子土腥子味儿混着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黑暗里，戴哥的吼声闷闷地传来：“摸着，继续摸，别磨叽！磨叽啥玩意儿，这是要挖王八壳呢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敢再犹豫，手指更使劲了。这块凸起的东西软得很，像块没煮熟的面条，但又死死嵌在土里，怎么抠都抠不动。他索性把矿帽往下拉了拉，遮住眼睛，两只裸露的手指使劲往里捅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松，指头缝里的泥点子一下掉进洞里，激起一阵细小的土尘。

“咋了？碰着啥了？”戴哥的声音近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老王心虚地掩饰，“就是……这块土有点硬。”

“硬？我看你是胆子小！”戴哥骂咧咧地爬过来，黑灯瞎火地照了照，“别怕，有我呢！老子保证，今天必须把东西给你掘出来！”

戴哥说着就上手，蹲下身，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使劲往下刨。那土层松软，但被什么东西顶住了，刨了半天，只刨出一块块碎土。

“靠！底下有层硬板！”戴哥骂道，“是石板还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老王慌了神，“要不大伙儿一起抬？”

“抬个屁！”戴哥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一个人弄！都滚一边去，看着！”

说着，戴哥抄起一把鹤嘴锄，狠狠地砸向那块硬板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锄头卡进了石板里。

“起！”

戴哥喊了一声，双手使劲往后一拔，那块厚重的石板晃了晃，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。

老王往前凑了两步，借着矿灯的光亮往里瞧。只见那坑洞四壁潮湿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不知道。

“亮！再亮点！”戴哥吼道。

老王连忙把矿灯往里照，坑洞里顿时亮了起来。借着光亮，老王看到了几具白骨，散落在坑洞的各处，有的头骨朝下，有的四肢扭曲，惨不忍睹。

“操！殉葬的！”戴哥咆哮道，“多少年了！这帮龟孙子，还让人碰上！”

老王脸色发白，跪在地上开始磕头：“罪过罪过，惊扰了先人，我先替大伙儿道歉。”

戴哥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