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系着围裙，在店里转悠。把桌子擦了擦，又把板凳拖到墙角，一遍遍检查火炉子里的炭。炭火旺得很，呼呼地直冒火星子，烤得他脸蛋子都发烫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既紧张又有点小兴奋。

上午开张，一个客人也没来。中午也没见人影。王磊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两碗凉白开，一小碟拍黄瓜，自己跟自个儿磨牙：“咋回事啊？头回干这事儿，还怕生？”他又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，上面写的都是家常菜，红烧肉、炖鸡、炒青菜、蒸鸡蛋，老几样，没啥稀奇的。

正琢磨呢，街口传来一阵吆喝声：“热腾腾的包子咧！刚出笼的哟！”一个卖包子的老伯推着小车过来，在王磊店门口歇脚。王磊心想，生意冷清，得让他们知道有饭馆啊。就站起身，对老伯招招手：“大爷，过来坐坐。”

老伯探头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没意思，我赶时间。”继续吆喝着往前走。

“哎等等！”王磊喊了一声。他捡起地上歪脖子的鲤鱼招牌，递过去，“大爷，您瞅瞅这个，我开饭馆了，后边饭菜可香了！”

老伯停住脚，瞅了瞅招牌，又皱着眉头摇摇头：“小娃娃，开饭馆不容易啊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还花钱吃这玩意儿？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着老伯的背影，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不，刚开张就碰一鼻子灰。他叹了口气，坐回桌边。心里嘀咕：“是我菜不好吃？还是我的招牌太丑了？”

正胡思乱想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，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招牌，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哈哈，哥们儿，你这招牌还挺有性格啊！”

“啥意思？”王磊抬起头，一脸懵。

“就这鲤鱼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。”年轻人指着招牌笑道，“不过，你这店看着挺地道啊，有啥好吃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做的都是家常菜。”王磊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那就来一盘红烧肉，再来一份炖鸡！”年轻人指了指菜单。

王磊赶紧点头：“好嘞！您稍等，马上就来！”

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走进店里，王磊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。他赶紧系上围裙，进厨房忙活起来。炒锅热油，下五花肉，滋啦一声，肥肉卷曲，香气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