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头疼得！林小娇揉着太阳穴，目光扫过这四四方方的屋子。两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一张是她的，一张是哥的，靠墙立着个八仙桌，桌上还摆着个搪瓷缸子，缸里插着根烧火棍，另一边是个掉了瓷的木头凳子。窗户是糊的报纸，透进来点儿光，但看着就灰扑扑的。

“妈？哥？你们在哪呢？” 林小娇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屋子透着股子寒气，墙角还摆着个尿桶。

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院子里头，邻居王婶正蹲在院子边儿上择菜，看见她，愣了愣，小心肝地“哎呀”一声：“小娇啊，你醒了？可吓死妈了！你哥呢？”

林小娇茫然地摇摇头，“哥没说要去哪儿啊。” 心里头有点发毛，这记忆有点乱，好像……好像自己没哥？

“你哥早上出去捡柴火，说去镇上卖了，这半天没回来……” 王婶看我小鸡啄米似的数落她，“你饿不饿？饿就赶紧回屋喝粥，你妈给你温着呢。”

“粥？” 林小娇眼睛倏地亮了，不管不顾地往屋里冲。果然，屋里床上坐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大姑娘，正用个木头小锅煮着粥，闻着那股子焦香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
“妈！” 林小娇扑过去，没忍住抱住她妈的胳膊，这胳膊咋这么瘦啊？

她妈吓一跳，伸手拍开她，又赶紧摸摸她的额头，“烧退了，没事了。饿不饿？饿就喝粥。” 声音里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林小娇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呼噜呼噜就喝起来。这粥是真香，是高粱米粥，上面还飘着几粒焦米，是她小时候最爱的。一碗下肚，整个人都舒坦了，暖烘烘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心窝窝里。

“妈，我的俩鸡蛋呢？” 林小娇放下碗，急切地问。前世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俩鸡蛋呢，那是妈偷偷塞给她的，说饿时就吃。

她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圈红了，“鸡蛋……寻思着你哥回来给你吃呢，你哥说让你留着，等会儿买个鸡蛋给你俩煎着吃。”

林小娇：“……”

买俩鸡蛋？她哥不是去镇上卖柴火吗？怎么还吃鸡蛋了？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汗衫，头发乱糟糟的少年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