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快说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我时间！”我头也不回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啪啪响，试图用动静驱散小胖的聒噪。夏天午后阳光刺眼，黏腻的热气糊在脸上，连翻书都带着阻力。小胖那傻样，要是搁平时，早被我骂得找不着北了，可今天…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小胖，本名李胖，外号更胖，人送外号小胖。论学习，我们是天差地别，论闹腾，他对着镜子练习挤眉弄眼都能把镜框弄歪。可偏偏这家伙，今儿个安静得跟只……呃，安静得跟只刚被复制粘贴了三遍的小猪似的。

“我说，”小胖声音闷闷的，“咱俩是不是该谈谈期末考试的事了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笔尖停顿了一下，又赶紧划下去，“谈？谈啥？讨论选择题填B还是填C啊？讨论大题抄谁作业啊？”

小胖吸了吸鼻子，凑近了些，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这次数学卷子，张老师说了，去年期末出题是照着往年真题改的，咱们得提前准备了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笔扔出去。“照着往年真题改的？小胖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张老师那脑子，跟二踢脚似的，炸了都炸不出个啥正经玩意儿来，就那稳如老狗的出题风格，你说他照着真题改，那不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往年的真题原封不动搬一遍啊！”小胖打断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高数！高数！你忘了？那家伙，今年新增了三个题型，去年那个附加题，今年直接变成大题了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所以呢？能吃吗？”

“不能吃！”小胖捍卫真理似的，“可这玩意儿占分呢！三个大题，每个二十分，就是六十分啊！咱们班去年平均分才四十八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草稿纸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图形和符号，像一群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小蝌蚪。“你小子，是担心我啊？”

小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得不像话的牙齿，“不瞒你说，哥们儿，搁以前，我早跑操去了。可这次……我有点慌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？这倒是头一遭。

我抬眼，斜睨着他，“怎么，想找个学霸当男朋友，实现知识上的互补？”

小胖脸一红，磕磕巴巴的，“我、我那是……我是说，能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