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快说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我时间！”我头也不回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啪啪响，试图用动静驱散小胖的聒噪。夏天午后阳光刺眼，黏腻的热气糊在脸上，连翻书都带着阻力。小胖那傻样，要是搁平时，早被我骂得找不着北了，可今天…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不是吧，阿哲，你真不考虑一下？”小胖突然压低了声音，挤到我面前，脑袋凑得近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朵根，“隔壁班马尾辫今天生日，班长不是组织大家去给她惊喜吗？就……就你，我，还有瘦猴，代表我们班过去，顺便……探探路呗。”

我手中的笔顿了一下，草稿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停在那儿。探路？小胖你小子，什么时候脑子转这么快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，就为了一对马尾辫，你们俩鬼鬼祟祟的，不怕被老师抓去罚站啊。

“胡扯，少整那些没用的。”我猛地合上练习册，啪地一声脆响让小胖吓了一跳，“人家梁菲菲那么骄傲的人，我们去了我能干嘛？当电灯泡？真要出风头，也该我去，我高低得给她带点‘硬货’，懂不懂？”

小胖搓了搓手，眼神在练习册、我，还有桌肚里鼓鼓囊囊的地方转来转去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阿哲，我这不是全靠你嘛。瘦猴都答应了，就等你点头了。再说……你那天借我的那盘《周杰伦精选》，不是说过要请我喝奶茶还嘛，这奶茶……”

我去，这小子，还拿我的偶像开条件？这年头，连请奶茶都要靠周杰伦了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小胖那副可怜巴巴、恨不得立刻给我跪下的表情，实在让人没好气。

“你……”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是意外！再说，我不能每次都帮你！”

“哎呀哎呀，就这一次，就这一次！”小胖急得直跺脚，“梁菲菲生日，错过了多可惜啊？就当是……帮我追个女孩子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为奶茶和‘机会’出卖原则的脸，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梁菲菲……马尾辫……生日……这些词像小虫子一样钻进我耳朵里。说实话，就算小胖不说，我心里也堵得慌。那天我路过他们班，远远看见她在窗边看书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……那样子，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