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味太冲，白若曦眼泪怎么都憋不住。她猛吸了口气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痒，还是死死捂着鼻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鹰隼盯着猎物，死死盯着前方那团扭曲的黑烟。“咳咳……这边走，消防梯在那边！”一个秃顶大哥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糊了白若曦一脸。

白若曦皱着眉，没动，余光却瞟见旁边男人弯腰蹲下，动作老练地摸出手机扫码开锁，从消防通道冲了进去。陆沉舟。她下意识也跟着蹲下，躲在他身后。

里面的烟味更冲了，火光映得人脸瞎。白若曦扯了扯陆沉舟的胳膊：“沉舟，咱俩换个地方。”

陆沉舟没应声，径直摸到墙边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快速划动。白若曦心头一紧，这人平时不抽烟，怎么着了？她趁他分神的功夫，偷偷摸过去人堆，从旁边一个大叔手里抢过半瓶矿泉水，冲进去就朝陆沉舟泼了过去。

“滋啦——”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，陆沉舟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什么人？！”他伸手就要抓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白若曦假装咳嗽着后退两步，“我……我看你二郎腿太扎人，就……帮你弄下来。”

陆沉舟没再动，只是拧了拧被水浸湿的头发，手指在额前别了别。“走。”没看她，转身就朝黑烟的最浓处走去。

白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傻子！怎么往火坑里跳！她赶紧扒拉上他胳膊，低声骂：“真是个大煞星！”

陆沉舟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，没甩开，任由她跟着。两人挤进消防通道，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水汽和烟味。陆沉舟突然停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劲儿，对准一个烧得焦黑的面板狠狠砸去。

“哐当！”面板应声而碎，一股浓烟立刻涌了出来。陆沉舟冲进去，白若曦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挤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储藏室，东西乱七八糟堆着，正中央有一个插座，插着个电磁炉，正滋滋冒烟。陆沉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伸手拍掉插头，又摸出手机打火，对着插座噼里啪啦一顿拍。

黑烟顿时消散了。

再出来，外面的消防员已经到了。两人被包围在中间，陆沉舟率先举起手。“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是消防安全的，来处理火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