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味钻进鼻腔的时候，白若曦已经冲到了三楼拐角。楼道里乱糟糟的，人挤人，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手机咔咔拍照声混成一片。

“着火啦！快走啊！”

有个秃顶大哥一边跑一边胡乱挥手，把白若曦给拦住了。“喂！别挤！这边走消防梯！”他指向墙边那副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。

白若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消防梯？这破写字楼连个像样的太平梯都没有？全是些应付检查的摆设。

人群像被踢了的皮球，被她这么一拦，又推搡起来。

“别挤啊！别挤！”秃顶大哥被撞得踉跄了几步，嗓门都变调了。

白若曦眼珠子转了两圈，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。“着火这么严重，消防梯肯定早被占了！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她捂着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，“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啊！”

周围的人一听，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什么？消防梯被占了？谁干的？！”

“救命啊！这可怎么下去！”
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，人群开始发疯似的往回挤。白若曦趁机往前挤了两步，正好挤到了陆沉舟面前。

陆沉舟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灰色西装，此刻西装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。他刚才正好在二楼会议室，听到警报声立马跑了过来。看到楼下乌烟瘴气的场面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往那儿一站，周围的尖叫声都小了几分。

白若曦脸上继续挂着惊恐的表情，声音都发颤了：“陆……陆总……”她指了指消防梯的方向，“消防梯那边全是人，根本挤不进去！我们……我们被困住了！”

陆沉舟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，最后落在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消防梯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皱着眉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
就在这时，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：“烟！烟越来越大了！能见度太低了！”

烟雾开始加剧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白若曦赶紧用手捂住口鼻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恰好，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了。

她趴在地上，捂着肚子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关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