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澹踩着高跷站在院子里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面前那棵歪脖子树被小女儿李念夕给祸害得不成人形，原本笔直的树干现在歪得像个人字，几根枝丫被折得东倒西歪，活像只蔫了的虾米。

“念夕！”他吼得嗓子发疼，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，连他这个爹都敢怼。

树荫底下，李念夕正用两根树枝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五三二一木头人……”她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两根短小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李承澹！你吼我干什么？”李念夕立刻撅起嘴，小脸皱成一团，“是你让丫鬟种这棵树的，明明是你同意的！”

“本将军让你种你就种，哪来这么多废话！”李承澹气得直跺脚，“本将军堂堂七尺男儿，活了大半辈子，第一次被人用树枝耍！”

李念夕噘着嘴不说话，但还是默默收拾了树枝。旁边跑过来个丫鬟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将军，还需要奴婢再给您拿个梯子吗？”

李承澹翻了个白眼：“滚！”他气还没消呢，要是再被人看见他踩着梯子跟个树精似的，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，李承澹皱着眉走过去，只见几个小丫头正围着小卖部门口打转。

“糖！糖！我要吃糖！” “我也要！我也要！妈妈答应过我的！” “呜呜呜，不给我吃，我就要哭啦！”

几个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，小卖部老板娘被吵得头疼，正想发火，却被李承澹拦了下来。

“将军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板娘一脸惊讶。

李承澹没好气地瞪了小丫头们一眼：“都给我闭嘴！吵死了！” 他转向老板娘：“掌柜的，本将军身上没带多少银子，你看看还有没有记账的空儿。”

老板娘哭笑不得：“将军您……”

“带了！带了！”一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李承澹抬头一看，是李念夕。

“念夕，你又捣鼓什么？”李承澹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……”李念夕小声说，“我昨天从果园里摘了点果子，跟隔壁王婶换了五两银子……”

李承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：“你个丫头片子，哪来这么多银子？”

李念夕小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帮王婶照看孩子，她给的……”

李承澹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