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！给我查！”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结了冰的露水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人群里。巷子底下一片喧哗，哭的哭，骂的骂，场面比菜市场赶集还热闹。

我缩在窗后，下巴都快冻僵了，但眼睛死死盯着那群人。这帮是新来的捕头吧？看着就油盐不进。仵作所门口围了一圈，脑袋耷拉得比谁都低，估计是闻着味儿赶来的。

“嘶——”又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我不由得吸溜着凉气，把下巴缩回来。巷子里吵得厉害，叫骂和哭泣交织在一起，挺像那么回事儿。我眯着眼扒拉窗户缝，瞅见仵作所门口围了一帮人，脑袋比那日的向日葵还耷拉。

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正是城南捕头的副手，姓赵，具体叫啥我倒没太在意。他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，声音尖利得跟大公鸡打鸣似的：“查！给我查！出人命了！查不出来我唯你是问！”

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，几个胆大的往前凑了凑，但很快又被赵捕头凶狠的眼神给吓回去了。这捕头看着就不怎么好玩，估计是个狠角色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琢磨着。出人命了？啥时候的事？我特意留了心眼，这几天仵作所都没接什么大案子，就那死鬼老张头，三天前才草草了结了。

巷子里吵得越来越厉害，我借着人群的缝隙，瞅见仵作所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几个穿灰袍子的人抬着一个担架走了出来，后面跟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家属，还有几个像是仵作所的伙计。

赵捕头赶紧往前跑了两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别动！别动！保护好现场！”

“查！给我查！”他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明显小了点，估计是被人家的气势给震慑住了。

人群里顿时静了一下，几个家属眼巴巴地盯着担架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其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娘，哭得简直要把嗓子喊哑了。

“官人哎！您可给俺家孩子做主啊！这孩子是无辜的啊！”大娘一边哭一边磕头，磕得头都破了。

旁边几个家属也跟着哭，场面挺惨烈。我瞅着这阵仗，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。这案子，肯定不一般。

“查！给我查！”赵捕头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明显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