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吸溜着凉气，把下巴缩回来。底下巷子里的哄闹声越来越大了，还夹杂着叫骂和哭泣，挺像那么回事儿。我眯着眼扒拉窗户缝，瞅见仵作所门口围了一帮人，脑袋比那日的向日葵还耷拉。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查！给我查！” 那架势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我啧了一声，把棉袄袖子撸起来。这案子，还用查？来了我就有数了。套上板正的官服，系紧腰带给，抄起单刀，我就往巷子里走。

巷子口的风刮得邪乎，卷着地上的碎纸片，哗啦啦地响。人群像堵了嘴的鱼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我往里头一探头，就听见有人在喊：“查出来没？那女的死得好蹊跷啊！” “谁知道呢，指不定是哪个天杀的动手！” 吵吵嚷嚷的，跟市集开市似的。

我心里没了波澜，直接往人群里挤。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对着仵作所的门唉声叹气，一见我进来，立马眼睛一亮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过来：“哎呀，这位姑娘是？”

我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见是个仵作所的吏员，脸上糊着药疤，估摸着是以前干活摔的。他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活像是盯上了我的单刀。“我姓苏，来验验尸。” 我言简意贵，没工夫跟他绕弯子。

那吏员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苏姑娘！可算来人了！那案子啊，可真是……啧啧。” 他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对我说：“那女的死在屋里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屋里还有一口破铜镜，光闪闪的，可那镜子里，老有人影晃悠，跟鬼似的！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老有人影晃悠？”

“是啊！好多人去看过，都说看见里面有影子哭呢！” 吏员挤眉弄眼地补充，“姑娘，你可得好好查查，这事儿邪乎着呢！”

我走进屋里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还摆着一口担架，上面盖着白布。我抬脚就往屋子里走，吏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

屋里是个老宅子，陈设简单，却透着一股子阴森。正对着门的墙角，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，旁边就摆着那面青铜镜。镜面锃亮，却映不出半个人影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
我把手指伸到镜子前，轻轻一碰，镜面就泛起一阵涟漪，像是水波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