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眉头皱得跟个“川”字。烟屁股在地上多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冒，被他用脚尖踢得老远。楼道里死寂的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他刚租下这老破小，房东说便宜，550块月租，带个小破院儿，够他这种没根没底的社会人绊脚。

但这院子，邪门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老王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不是幻觉，他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，像是烂肉发霉了。他用水龙头冲过，冲过，可那味儿就赖着不走。他甚至怀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黑乎乎的，晚上摇起来，呜呜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老王心头一紧，赶紧掏出来看。是那个姓马的，他说手头有单生意，靠谱，价钱好，问他有没有兴趣。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头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马哥是他在工地认识的，人还行，但做的事，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“喂？马哥，啥事？”老王咬着嘴唇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事儿大了，有个哥们儿找上门，想给死去的亲人报仇。对，就是那种……你懂的。”马哥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，像是电话线没接稳。

老王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不怕危险，真不怕。可这事儿，听着就透着邪性。 dead man's revenge？ 死人的仇，谁来报？

“价格呢？”老王吸了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磕了磕。

“这个嘛……”马哥拖长了音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，“这个……不是钱的事儿。你跟你说实话，你信不信魂魄这种东西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默默抽着烟。他信不信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种事儿，肯定不会简单。

“考虑考虑。晚上的时间，你懂的。”马哥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墙边，眼神茫然地望着窗外。夜色浓重，远处的路灯昏黄，把院子里的枣树映得影影绰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

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房东跟他说的那句话：“小子，这院儿里啊，以前住过一个……怪人。”

怪人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枣树的方向。树影在夜色里扭曲，像一张张嘴，张着大口，要把他吞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