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眉头皱得跟个“川”字。烟屁股在地上多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冒，被他用脚尖踢得老远。楼道里死寂的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他刚租下这老破小，房东说便宜，550块月租，带个小破院儿，够他这种没根没底的社会人绊脚。

这烟是他自己攒的，外面买的烟头儿，回来分装到烟盒里。抽起来呛嗓儿，但便宜。老王嘛，要是抽好烟，他那点钱得喝西北风去。他靠这个糊口，给人找“特殊工作”。

烟劲儿上来了，老王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客户电话响了，他赶紧摸出皱巴巴的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。

“王哥，是你吗？我这边有个单子，给你……”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吞吞吐吐，听起来挺急。

老王心里有数了，这种拐弯抹角的，准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压低声音，吊儿郎当地回：“行吧行吧，说吧，啥事儿？”

“咳咳……那啥，有个活儿，看着挺邪乎，但报酬……丰富啊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毛，报酬丰富？他知道这种话意味着什么。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掉下来都得是刀片。

“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他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。

“是……是给我前东家找点麻烦。”客户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那小子，叫张伟，开了个比咱们还坑爹的小中介公司。他抢了咱们的活儿，还把客户坑了几个，赚得风生水起。我……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地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。张伟？他听说过，跟自己一样，算是个边缘人物，捞不到啥大钱，净整些歪门邪道的事儿。张伟胆子大，手段也脏，抢老王以前的饭碗，这事儿确实挺不地道。

“怎么搞？钱到位就行。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张伟那边收买了不少下家，自己是不是也能挖几个过来？再不济，也能给张伟添点堵。

“钱……”客户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这里先付一部分，剩下的……你看……”

老王没接话，他见得多了，这种客户要么是抠门，要么就是有猫腻。他直接打断：“行吧，具体咋操作，见面说。地点，老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墙上，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睛想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