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战霆，你看你干什么的！”宋暖儿跺着脚，作势要往沙发上一坐，却又被自己刚换的裙子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这裙子是霍战霆前天送来的，淡蓝色的丝绸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小小的白色百合，衬得她肌肤胜雪，像只误入凡尘的小仙子。可惜啊，她宋暖儿天生就不是当仙子的料，倒像个掉进泥塘里的包子，狼狈得很。

霍战霆侧过身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如果你想坐。”

宋暖儿气得脸都红了，明明他刚才还温柔得不行，说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。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？她托着下巴，不满地瞪着他：“说话不算话！说了要对我好的，现在又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那委屈的小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霍战霆低头看了看夹在手指间的雪茄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薄唇微启：“我说的，不算。”

什么？！宋暖儿眼睛猛地睁大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是在嫌弃她吗？还是觉得她小题大做？她咬着下唇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所以……我是不是连坐都不配？”

霍战霆没回答，只是默默地把雪茄按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宋暖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，试探着问：“霍战霆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因为我……因为我刚才不小心把你的咖啡洒了一点？”

霍战霆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半晌，他才开口，语气冷淡得像冰碴子：“是，有点。”

宋暖儿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对不起嘛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她本想再撒娇一下，让霍战霆消消气。可惜啊，她看着霍战霆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他的眉头紧紧锁着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那眼神也……也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暖儿，”霍战霆突然叫了她一声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？”宋暖儿抬起头，满脸委屈地看着他。

霍战霆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睫毛上，那眼神深邃得让她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