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下面的喧嚣像隔着一层膜，叶凡没太当回事，自顾自踢着石板路往楼下走。刚下到一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站住！”叶凡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门的王大爷。这人老成精了，一辈子跟居委会打交道，手里总把着几条人命。

王大爷老脸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凡脸上：“小子！你给我站住！你妈让我跟你说，让你赶紧滚回家去！你爸住院了，急！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也变了：“王大爷，我爸怎么了？严重不？我马上去医院！”

“严重？严重能让你跟我磨叽半天？”王大爷啐了一口，“赶紧的！再耽误下去，人就没命了！你那个破手机呢？怎么还不接电话！”

叶凡这才摸出手机，一看，提示有好几个未知来电，都被他随手关掉了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拨通了家里的座机。

“喂！爸？您在哪？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妈妈的哭腔隔着电波都能听见。

“凡凡啊……爸摔了一跤……”电话这头，父亲的声音有气无力，“我怕……怕拖累你，就没跟你说是我摔了……”

叶凡一听，心都要碎了，吼道：“爸！你说什么胡话呢！摔跤了怎么不早说！你现在在哪医院？严重不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王大爷在一旁催促：“赶紧去吧！别磨叽了！”

叶凡挂了电话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单元门。他脑海里全是父亲虚弱的声音，还有母亲无助的哭泣。他甚至能回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数星星的样子。

医院到了，只见急诊大厅里人山人海，全是焦急等待的人家。叶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母亲，她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
“妈！”叶凡扑过去，一把抱住母亲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凡凡，你来了……你爸他……”母亲也哭了。

“妈，别哭了！爸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叶凡擦了擦眼泪，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
母亲指了指旁边的病床：“医生说……就是腿骨折了，问题不大，但是……但是老毛病又犯了，心衰……”

叶凡一听，差点跪下：“老天爷啊！您可饶了我爸吧！我一定照顾好他！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医生走了过来，拍了拍叶凡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别太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