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下面的喧嚣像隔着一层膜，叶凡没太当回事，自顾自踢着石板路往楼下走。刚下到一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站住！”

叶凡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门的王大爷。这人老成精了，一辈子跟居委会打交道，手里总把着几条人命。他今天满脸严肃，手里还夹着个皱巴巴的文件。

“叶凡啊，你爹让我跟你说句话。”王大爷压低声音，眼神往两边瞟了瞟，“他说你妈在老家突然哮喘发作，挺严重，让你赶紧回去一趟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叶强以前是市里警察局的老刑警，后来转业回来当保安队长。这老顽固平时闭门不见人，就信王大爷这一套。他现在才知道，是自己刚才怼他那一出让他动了真怒。

“什么？我妈怎么了？”叶凡脱口而出，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楼下冲。

王大爷赶紧扯住他胳膊：“先别慌！你爹说让你先收拾行李，他过半小时过来接你。你妈那边……唉，医生说再晚就挺不住了。”

叶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机往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了，里面全是的认识和陌生号码。他手指划了几下，最终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熟悉的甜美声音，叶凡妈在哭：“凡儿……你快回来啊，阿姨……我喘不上气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叶凡甩了甩手：“妈我这就到！你别急！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，没忍住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
他爹叶强赶到时，叶凡已经把简单的行李塞进自行车车筐里。老刑警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往王大爷手里递了支烟。

“去忙吧。”叶凡捏着那支沉甸甸的烟，摇摇头。王大爷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路上小心点，你妈那情况得赶紧。”

骑车出了老城区，叶凡心乱如麻。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蝉鸣声从车筐里飘出来。他没急着去火车站，反而拐进一条不常走的老巷子。

巷子尽头有个修鞋铺，铺子只有个半人高的柜台，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头。叶凡蹲下身，往柜台里一瞥，发现柜台底下有个古铜色的小木盒子。

“老板，这是什么？”叶凡问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手里穿针引线的手艺没停：“是个古董，二十年前主人家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