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哼着小曲挪着板凳给那几盆兰花浇水，柜台里的座机突然叮铃铃乱响，把他吓一跳。这破电话平时除了推销保险的就是推销贷款的，难得有人正经打来的。他趿拉着拖鞋过去接，听筒里传来个女声，比平时那些磨人的推销员客气多了。

“王老板，是您吗？我是市残联的小李。最近我们搞了个创业扶持计划，听说您开花店挣了点钱？”

老王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哎哟，我这能挣啥钱，就是糊口。你们找我有啥事啊？”

“没别的，就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参加我们这个‘残疾人创业先锋计划’。提供无息贷款，还有专业指导，您这花店要是扩大点规模，说不定能帮不少残疾人就业呢。”

老王心里直痒痒。他这店开了三年，就靠他自己吭哧吭哧伺候，一个月能挣个四五千就不错了。要是真有贷款，扩大点面积，雇俩人怎么着也能轻松点。虽然残联贷款得交一堆材料，但他脑子飞快转着——这要是摊子大了，以后有人捧场就不愁了。

“行啊，我试试。”老王痛快答应，“小李啊，我手头正好缺钱买点花苗，你们那边贷款啥时候能批下来？”

“王老板您放心，手续最快明天就能办完。咱们先小人后君子，您先垫付材料款，批下来我立刻转给您。”小李这话说得干脆。

老王挑挑眉毛：“得嘞！不过我有个要求，这钱得打我卡里，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蹲在花圃前傻乐。碰上事儿了！他这手头总共就攒着八千块钱，这是刚给员工发完工资，自己兜里就剩这么点了。可小李说了，材料款最起码得一万五，毕竟他想把整个后院都改造成温室。

“操蛋！”老王使劲捶了花圃一脚，“现在想起赚钱了，早干嘛去了！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是隔壁开服装店的李姐，电话里哭唧唧的：“王大哥，你快过来帮帮我！我这柜台玻璃被人砸了！”

老王一听急了：“啥玩意儿？小偷啊还是怎么着？”

李姐抽抽搭搭：“不知道啊，我收摊的时候发现的，柜台里好几百件衣服都被踩得稀烂……”

老王挂了电话就往外冲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干这种损事的不少，但砸完就走也挺少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