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像条蛇似的往脖子里钻。我瘫在废弃写字楼的空调外机上，背后是“滴滴答答”的漏雨声，眼前是十字路口红得发黑的信号灯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但电量只够再撑十分钟。这一刻，我觉得自己比旁边垃圾桶里的半截鸡腿还多余。

“老王，这破外卖APP又抽风，导航把人引到死胡同里了。”电话那头，胖头鱼的声音带着满腔怨气。他在信号不好，只能靠吼。

“喷什么喷，系统卡顿，我也没办法。”我唾沫横飞地回敬，顺手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空如也。钱包、手机链、连个破钥匙扣都懒得放。

“不是吧，连个电话费都欠着？上次那二十块钱，说下个月给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，只听见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声音。

“兄弟，”胖头鱼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我……看到前面的便利店亮着灯了。好像……有人。”

便利店的招牌歪了半截，玻璃窗上糊着招灵广告，塑料模特眼睛瞪得像铜铃。我搁下手机，雨衣都懒得穿，光着脚丫踩进泥水里。福至心灵，我掏出打火机，朝门口的玻璃砖上一划。

哐当一声！碎玻璃溅到手腕上，但那团火苗至少能唬住几个不开眼的家伙。胖头鱼果然跟了上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我就说不能直接冲，慢点慢点。”

便利店门口，三个穿着背心的瘦子围着一个背包。为首的家伙用铁棍指着门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两个跑得快，这小子留下当沙包？”

“够意思。”我低声对胖头鱼说，同时摸出系统面板。屏幕上显示，我的【末世生存系统】正处于一级半状态，经验值：0/100。满地都是“丧尸”刷新点，旁边还亮着个小图标：便利店劫匪。

“叮！”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，“检测到敌人活动，是否开启新手任务：‘清剿’？”

我毫不犹豫地点了“是”。下一秒，手机就像被烧红烙铁烫过，烫得我龇牙咧嘴。眼前的瘦子突然惨叫起来，倒地时像只炸毛的蛤蟆，皮肤上鼓起一个个水泡，滋滋作响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变异？”胖头鱼吓得往后缩。

“管他用什么招，反正都是经验值。”我抄起地上的拖把，捅向另一个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