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瑞雪正琢磨着这破屋子啥时候能翻新，外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不算熟悉，但挺耳熟的嗓门。

"娘子！你碗又空了！"

林瑞雪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嘴。确实，刚才光顾着喘气，忘了吃。她嫁给这瘸腿傻子快一个月了，日子过得简单得能掐指一算。男人叫王狗剩，村里人都这么叫他，实际名字是王富贵。瘸腿是因当年发高烧落下的病根，性子倒是不傻，就是身子骨弱得跟豆芽菜似的。

"刚不是吃过了么？"林瑞雪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哪又饿了？"

屋门"吱呀"一声开得老大，王狗剩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，碗里是些看不出原色的稀粥。他迟钝地眨眨眼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："粥不烫了，你快吃吧。"

林瑞雪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记得这傻子以前很会藏私房钱，可现在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，还整日乐呵呵地给她找些稀罕玩意儿。今儿个厨房的油都快见底了，就这冷淡的白粥，看着都没什么油星子。

"狗剩，"她压低声音，"咱家的油没了，明天我得去镇上看看。"

王狗剩喉咙动了动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却半天没说出话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粗布衣襟上摩挲着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瑞雪腰间别着的香囊。林瑞雪皱眉想抽，却见那傻子突然"扑通"一跪，脑袋瓜子跟上了弦似的。

"娘子，"他声音带着哭腔，"我去镇上给你采野山参去，好不好？你等着啊，我马上去，马上去！"说罢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外跑。

林瑞雪一惊："等等！你瘸着怎么能去镇上？"

王狗剩回过头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我坐你回来的小板车不就到了？放心，我抱紧板车不让野狗叼走！"

林瑞雪彻底无语。这傻子倒是不笨，就是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往后一指："你屋里那张破柜子底下了吧？我给你攒了些碎银，你拿去换把好柴刀。"

王狗剩眼睛瞬间亮了，傻乎乎地连连点头："好！娘子最好了！银钱放哪儿了？我给您取出来？"

"你自己拿吧，"林瑞雪翻了个白眼，"柜子最底下那层，就能找见。"

男人咧着嘴跑回屋里，半晌又探出头来，手里攥着个小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："娘子，这是您的碎银，一共有三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