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然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陆宇轩的声音有点抖，手指捏着手机快要把屏幕捏变形了。

对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林小然平板的呼吸声，像一块扔进深井的石头，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
陆宇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他偏偏觉得背心湿冷。这都几点了，林小然这丫头，搞什么鬼，电话不接微信不回，一问三不知。

他想起中午吃饭时林小然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后来被新来的实习生拉着去介绍新来的系统，说是能提高效率，林小然跟着比划两下就跑掉了。当时他还挺乐呵，这丫头现在还有点害羞呢。

结果现在呢？他一周前刚约她周末看电影，她答应了，结果就前一天晚上突然说有急事，周末不了。这一周，她就像人间蒸发。

陆宇轩猛地想起昨天出门时，林小然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陆宇轩，我们谈谈？”

他当时忙着赶一个紧急报告，随手点了个“好的，明天再说”，结果就给忘了。

“喂喂？”他轻声喊了一句，发现电话还是没人接。

陆宇轩烦躁地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底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晚上七点的城市总是这么热闹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车流里的一粒灰尘，渺小又无足轻重。能遇上林小然，还是他运气好。第一次见她，是在公司楼下咖啡店，她穿着简单的格子裙，坐在窗边看书，阳光洒在侧脸，侧脸比书还好看。当时他就觉得，这姑娘要是能跟我在一起就好了。

后来他主动约她吃饭，她说她要减肥，结果两个人还是跳过了所有油腻的东西，吃得干干净净。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，从爱好到梦想，她说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，他说梦想是公司上市。当时他觉得，这姑娘还挺有想法的。

再后来，他们开始约会，看电影，吃饭，旅行，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。他以为，他们快要到达终点了。

可现在，林小然告诉他，她要谈。

陆宇轩的心猛地往下沉。他知道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了。他甚至不知道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爱她。可是，如果真的不爱，当初为什么要开始？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感情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全是键盘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