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积着油污，烟头烧得卷卷的黑烟往里钻。他没去擦，也懒得擦。旁边小李凑上来，伸手想捡烟头，被老王眼神瞪了回去。“磨叽啥？这儿是死地还是活地？该干啥干啥。”小李缩回手，闷闷地坐回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

黑暗的房间里，只有烟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老王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情况不乐观啊，小李。”

小李皱着眉，嘴角撇了撇。“还能怎么样？对方那帮孙子显然也没闲着，这几天盯得紧，咱们连根头发都被他们摸了。”

老王一摆手，打断他。“不是这个。我是说，我们手里的这票生意，恐怕要黄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不确定性更强了，“情报来源那边出问题了，本该在昨天交货的资料，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对方的人查得紧，咱们逼问了几次，那边始终不肯松口。”

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。“不会吧？那可是咱们几个月活命的依仗！这要是出了问题，到时候咱们往哪儿跑？”

“别急，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小声点，先想想办法。对方既然盯上我们，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我们要是这时候慌了神，反而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老王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借着外面的微光，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“对方的人手布得挺密，前后门都有人盯着。咱们必须找到一个他们没注意到的机会，出去弄清楚情况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虽然心里乱糟糟的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。“那你说，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“天亮之前，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，咱们想办法冲出去。”

“可怎么冲出去？”小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前后门都有人，咱们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
老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那你就错了。对方以为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，可咱们，从来不喜欢按常理出牌。”他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“小李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咱们一直盯我们的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