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积着油污，烟头烧得卷卷的黑烟往里钻。他没去擦，也懒得擦。旁边小李凑上来，伸手想捡烟头，被老王眼神瞪了回去。“磨叽啥？这儿是死地还是活地？该干啥干啥。”

小李吐了吐舌头，缩回手，从兜里掏出个蜡纸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王哥，刚弄到的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撕开蜡纸，里面是两张折叠整齐的地图。他展开地图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，目光快速扫过。“-printed”字样在地图边缘若隐若现——这是敌特用的特种印刷，防透视，防复印，但做这种地图，说明他们很看重。

“老傅那边有动静了。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“情报说，他今晚要带人去城西轴承厂。”

小李凑近了些：“厂里是个什么情况？咱们要不要跟进去？”

老王掐灭烟头，缸沿的黑烟没散干净，他盯着地图上轴承厂的标记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轴承厂是空的，搬走了。但老傅去那里，不是去搬铁疙瘩。”

“那会是什么？”小李嘀咕。

“查查厂子对面那栋废弃的仓库。”老王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，“老傅的人，多半是从那里进出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王哥你真是火眼金睛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把地图叠好塞回蜡纸包，锁进柜台底下。“出发，去西边看看。”

车子在夜色里穿梭，路灯把街道照得明暗不一。老王坐在副驾，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，车速不高，但像在泥沼里陷住了一样，怎么也拔不出来。小李在前面开车，后视镜里能看见老王紧绷的脸。

“王哥，要不去厂门口守着？”小李提议。

“不，老傅是老狐狸，不会在门口等我们。”老王摇头，“他的人肯定是从厂子后面的铁路溜进去，然后从仓库这边运出来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：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下去看看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仓库周围查查，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辙印。”

两人下了车，借着路灯，仔细查看着仓库周围的地面。夜风吹过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老王蹲下身，摸了摸地面的车辙印，“这些印子……有两天了。”

小李凑过来看：“有两天？那老傅的人什么时候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