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眼神阴沉地盯着面前那栋歪脖子小楼。楼下立着块牌子，写着“华欣公司”，旁边小广告贴得乱七八糟，透着一股子廉价土气的味道。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当公司，也不管有没有业务。

树洞里的麻雀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小麻雀在吵架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又把烟往嘴里吹了口热气。麻雀这玩意儿，听着声音还行，真拿到手，毛茸茸的，不知道能不能吃。他想起之前跟老李说过的话，老李拍着大腿说，以后这城里，啥玩意儿都有可能当干粮。

“老王，咋整？”一个皮大衣的身影闪进老王视线，是老李，领口敞开，说话的时候，衣领里露出一截没打着火花的烟头。

老王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小楼。“华欣公司。”

老李眼神往楼上一扫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这破地方，啥时候成公司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掐灭烟头，“麻雀说，今晚有动静。”

“动静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啥动静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摊摊手，“麻雀就支支吾吾说，是个人，女的。”

老李啧了一声，搓搓手。“女的？这年头，女人比啥都值钱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盯着小楼看。麻雀是好东西，但也不能全信。他想起之前收买麻雀的时候，那小东西叽叽喳喳，跟唱戏似的，差点没把他脚给扎穿。

“老王，你看啥呢？”老李踱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看华欣公司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今晚，咱们假戏真做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老李挑挑眉。

老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。“我让麻雀说，今晚有个女的来公司找一个男人，那男的早跑了，女的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麻雀还说，那女的挺好看。”

老李眼睛更亮了。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安排人，在楼下等着，”老王搓搓手，“假装是那男的，让她上来。”

“你这算啥？”老李皱眉，“这要是抓错了人，咋办？”

“抓错了？那就换个地方。”老王拍拍老李的肩膀，“麻雀还在树洞里，啥时候有动静，它吱声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又笑了。“行，听你的。不过，那女的真能找到人？”

“不一定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但咱们能找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