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小玉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还在后脑勺实在钉钉子似的。她琢磨着，今儿个这架是哪位找她茬啊？她孔小玉自问对天下人没欠那泼天大脸的，顶多就是院里的小厮偷了她的桂花糕还没补钱——这都能算事儿？

正烦着，窗外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个女声：“小姐，老爷和夫人让奴婢来接您去前厅呢。”

接她？孔小玉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厅？那是干什么的？开茶话会？分享昨夜梦里见过狐狸精的奇葩经历？想起昨晚那群爹娘亲戚的嘴脸，孔小玉把枕头捂在脸上，发出“呜呜”两声，装死不起了。

门外那丫头性子急，推了推门，直接掀了她的枕头：“小姐，您再不起来，老爷要亲自来啦！”那语气里的怨气，简直能原地化成酸水。

孔小玉一个激灵，赶紧手忙脚乱地下床。orso——咳，古代版的“操！”。她一低头，嚯，身上穿着 Далее 的绯色香云纱睡裙，还镶着细碎的珍珠，看她这副狼狈样，实在不搭。脑袋使劲疼，但本能告诉她，得赶紧搞掂。

说干就干，孔小玉拿出“三十六计走为上”的精髓，踩着小碎步溜到妆台前。还好，昨夜没卸妆——不，不是，昨夜是没睡，自然没化妆。好在她本体质感好，素颜也能撑场面。随便抓了把头发绾了个简单的垂髻，又往脸上拍了两下水，重点眼角和唇边，让脸上看着憔悴又带点楚楚可怜。

刚托着腮帮子出现在门口，就听见前厅传来吵吵嚷嚷。

“我说玉丫头，你能不能快点？磨磨蹭蹭的，跟个蜗牛似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我的小姐哪是蜗牛，分明是仙女下凡需要时差！”另一个略沉稳的声音应和，带着点谄媚。

孔小玉撇撇嘴，这几嗓子，一听就是她那不长眼的庶妹孔小翠和妹夫赵麻子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没好事儿。

还没等她开口，门外那丫头一把将她拽了出来：“小姐，您看您这……”她想说“您这鬼样子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“您看您这素面朝天，跟个乞丐似的，老爷和夫人来了您怎么见？”——嗯，说得都对，但哪有亲热劲儿？

穿过前院，孔小玉就能听见里屋传来男男女女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