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村长拐进自家院门，照例先踢了踢那头懒洋洋趴着的肥猪。猪哼哼唧唧叫了两声，没动弹，把村长气得直骂娘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够住院角那盆蔫了吧唧的青菜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嘿，连个菜叶都长不全，这地，没法种了。”王村长把青菜往旁边一扔，悻悻地回屋。他老婆王桂花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看见他这副样子，眼圈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你啊，别总自个儿瞎琢磨，日子过不下去就……”

“瞎琢磨？”王村长一屁股坐到桌边，揉着额头，“桂花啊，你说这地，再这么荒下去，娃他娘以后喝啥？吃啥？”他老婆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后没说出来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王磊正蹲在院墙根底下，用小木棍戳蚂蚁窝呢。看见爹回来了，他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爹，我给你摘了两个野杏子。”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两个青皮的小杏子，还挺大。

王村长瞥了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整天净捡这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事。”他提到正事，“今天镇上赶集，我再跟李屠夫说说道，看能不能把那头猪卖了，换点粮食回来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嗯，爹。”

王村长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叹气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脑子……算了，不说你了。”他起身去厨房倒水，刚走到水缸边，就听见院墙外有人喊：“王村长，在家呢？”

王村长探头出去，看见对门的李屠夫正牵着个小毛驴，驴背上驮着个破木箱。“哟，王村长，在家呢。看你脸色不太好啊？”李屠夫拍拍王村长的肩膀。

“嗨，老李，没事，就是地里的活儿太多了，累着了。”王村长勉强笑了笑。

“NotEmpty，NotEmpty”李屠夫摇摇头，“这年头，啥都贵，就粮食便宜。王村长，你那头猪，我看就别卖了，留着过年吧，现在市场行情一般。”

王村长心里更烦了，嘴上却客气：“那怎么行，都攒了好几个月了，不卖换点钱，家里啥也买不起啊。”他看看天色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晚上回去再说吧。”

李屠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骑上小毛驴走了。王村长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头驴转个弯没入尘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