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啃着馒头，嘴里咔嚓咔嚓响。他现在是僵尸，确实不饿，可地府那帮牛头马面教的规矩，刚出来的新人总得装个样子。不然，别人看你个刚死不久的僵尸啃馒头，指不定怎么想你呢。他这身污债，可经不起再多风吹草动了。

馒头刚塞一半，脑袋就不够用了。他歪着身子，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干巴的饼子，囫囵咽下去。这饼子比馒头还硬，费了不少力气。王二麻子咂咂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早知道地府出来这么麻烦，还不如当初多在阳间抓几年鬼，攒点阴债，也就不用这么捯饬了。

刚吃完，前头就有人影晃悠过来。王二麻子眼珠子一瞪，站直了些。他这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鞭尸傀儡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。可 commission 来得也不慢，王二麻子心里嘀咕：难道地府也有饭吃？还是说，这哥们儿脑子有坑，找了个活人当僵尸？

来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袍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他走到王二麻子面前，打量了半晌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多少年没见了，风采依旧啊！”

王二麻子眯着眼睛，没认出来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瘦高个哈哈一笑：“老化器，别装了！我可是你老相识，李四啊！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得得得，李四老哥，你怎么知道我？难不成鬼市你也去了？”

李四嘿嘿一笑，把酒葫芦往王二麻子面前一放：“去去去，陪我喝两盅！我最近遇上个麻烦事，想请你帮忙。”

王二麻子看着那酒葫芦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他现在是僵尸，喝酒是喝不了，但装模作样还是没问题的。于是，他拿起葫芦，对着李四一抱拳：“好说好说，老哥有难处，小兄弟必须效劳！”

李四见王二麻子答应，顿时喜出望外：“哎呀，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肠！那你赶紧说说，到底什么事，让你这刚出来的僵尸就肯帮我？”

王二麻子喝了口酒（当然没动），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说吧，欠我王家什么？”

李四一拍大腿：“哎呦喂，老王你这话说的！咱俩谁跟谁啊！欠你王家什么？我当年……唉，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明白。”

王二麻子眉头一皱：“来都来了，说不明白还喝什么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