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能鬼神，初临阳间。

别搞错了，我不是那种蹦蹦跳跳、拖家带口的道长。生前，我叫张道陵，青城山脚下一个靠捉鬼为生的穷酸道士。捉鬼嘛，听着挺风光，其实就是个打零工的，赚点辛苦钱养活自己。

后来呐，我不幸挂了。不是病，是被冤枉的。你说这世道，黑白颠倒，黑白分明有时候也是个大问题。总之，我这把年纪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嗝屁了。

按说这事儿完了，该去地府报道报道，领个号，准备排队等投胎。可我这身体，好死不死地成了僵尸。嘿，成僵尸也行，咱好歹还有个壳儿。可偏偏，我这壳儿里还带着一身麻烦——阴债。

欠了地狱的银子，还得在水陆诸界混着还。这日子过得，别提多憋屈了。好不容易，借了阴司的人情，总算把债还清了，还能回到阳间透透气。

刚落地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听见旁边一家肉铺的掌柜大声嚷嚷：“谁啊！谁他娘的这么大胆，敢在我的肉铺门口撒野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脸汉子，正手舞足蹈地指着我不着。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腿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街坊。

“掌柜的，俺是来找个人……”

“找个人？”黑脸汉子一脸便秘，“他娘的，这里是个卖肉的，不是住人的！你他娘的找谁呢？找王麻子？找李寡妇？”

“俺找的是……张道陵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。

黑脸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起来：“张道陵？那个穷鬼道长？他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你可算找对地方了！”

说完，他冲着我招招手，气喘吁吁地说道：“兄弟，这边来，我有话跟你说！”

跟着他进了肉铺，里面堆满了肉，腥气扑鼻。掌柜的掏出个烂布袋，往我手里一塞，小声交代：“东西在这里，明天记得拿走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猪肉，还在滴血。

“这……”我有些无语，“就这？”

黑脸汉子嘿嘿一笑：“兄弟，你先拿着。俺有话跟你说，事先声明啊，你可别嫌俺烦，更别怪俺刀子嘴豆腐心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可你欠的，不是钱，是一条人命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那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