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落尘手指抠得抱枕都发毛，心里兵荒马乱的。张慕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：“鉴定？再说一遍？”

她脸上那笑，估计真是猪叫。张慕然这招可真狠，用鉴定来压制她，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得不行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捏死一只蚂蚁。苏落尘深吸一口气，又松开。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离婚，就这么难吗？或者说，她真的想离婚吗？

想，又不想。

张慕然对她好是真的，好到让她有点习惯，有点贪心。可他又太压抑，太掌控。天天的冷暴力和突然的温柔，像过山车，让她心累。

“我去书房。”她终于找到借口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差点被沙发绊倒。

张慕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
苏落尘头也没敢抬，一步一挪地往书房走。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像是在催促她快点。

书房门一关，里面立刻安静下来。苏落尘靠着门，大口喘气。心脏还在狂跳，像刚跑完马拉松。

她摸出手机，想给闺蜜林小夏打个电话，可手刚碰到屏幕，又放下。

跟小夏说啥？说她又跟张慕然闹矛盾了？说张慕然用鉴定来压她？小夏估计只会让她去找张慕然“撒娇”，可她现在连撒娇的力气都没有。
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苏落尘走到书桌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看着水杯，她突然想起离婚协议上的条款。

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……这些她都没想好。跟张慕然结婚前，她连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，现在谈离婚，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。

苏落尘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摔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慢慢开口：“进。”

书房门被推开，张慕然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……一件衣服？

“你穿这件。”张慕然把衣服递给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苏落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她看了一眼衣服，是那件他上次说好看，可她嫌贵没买的连衣裙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张慕然又道：“鉴定的事，我不想谈。苏落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说：“我不想谈。”

“好。”张慕然点点头，转身就要走。

苏落尘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叫住他：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