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慕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俊美的侧脸，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沉闷。“鉴定？为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落尘眼神转开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语气依旧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就是想……分清一下，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她说到“孩子”二字时，脚步似乎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继续往下说，像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。

“苏落尘，”张慕然终于放下茶杯，温热的茶水洒在光滑的桌面上，瞬间散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？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
“结婚？”苏落尘嗤笑一声，转过头，直视着他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张慕然，你扪心自问，我们是真夫妻吗？你对我的好，难道只是因为内疚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像一把把小刀，精准地刺进张慕然的心防。

张慕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对苏落尘好，但这种好，更多的是出于愧疚和责任感。自从当初那个荒唐的意外发生后，他就像是被套上了一个枷锁，无论苏落尘怎么要求，他都只能妥协。他以为，只要他给苏落尘更好的生活，就能弥补一切。

“所以，你现在想用亲子鉴定来证明，你给不了我幸福？”苏落尘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，“还是说你……其实一直想要的，就是离婚？”

“不是！”张慕然几乎是脱口而出，“落尘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解释？”苏落尘打断他，疲惫地伸出手，揉了揉额角，“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。如果孩子不是你的，我会净身出户，带着孩子离开。如果你不同意，那就签了那份离婚协议。”

张慕然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。他想去拉住她，却又怕弄疼她。他从小就比较霸道，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可面对苏落尘，他却总是束手束脚。

“那个……今天周末。”张慕然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道，“孩子爸说，让你们母女俩回来看看他，顺便……办点事。”

苏落尘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