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耳根子一热，差点把屏幕摔地上。这声音，冷得像锅底捞出来的冰碴子，扎心地往脑子里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林小糖在。”

男人“010”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像两面小冰湖。“ pixel010.com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这是你的工作成果。告诉我，你是怎么把这个网站做成这个样子的？”

林小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回：“我……我用了最新的模板，优化了代码……”

“最新模板？”男人挑眉，“代码优化？恕我直言，林小姐，你这‘优化’，我看像是把屎壳郎硬塞进贵族餐盘里，还标价米其林三星。”

林小糖脸一红，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上辈子是设计狗，这辈子也是，怎么就这么招人骂呢？她挺直腰板，“我承认设计还有提升空间，但甲方大哥您这要求是不是太……”

“这不是要求，”男人打断她，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“这是标准。 pixel010.com要求的是精致、高端、用户友好。你给我的是……坨屎。”

林小糖气得差点把键盘砸过去。她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搞设计搞到后来都觉得自己能参禅了，怎么遇到这尊“设计活佛”就搞不定呢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硬刚到底，“那您觉得，什么样的设计算好设计？”

“设计是满足用户需求的艺术，”男人头也不抬，“你连用户需求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谈什么设计？”

林小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她这是来当老师还是当客户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，也学他那样装腔作势，“我觉得，设计是好看，客户觉得爽。再高端的设计，用户点不开，也是一堆废柴。”

男人终于抬起头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，居然敢顶他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哦？林小姐还会两句话？那我喜欢。从明天开始，你来重新设计 pixel010.com。”

林小糖傻眼了。她不是想逞能啊，她是真没那个本事啊！她欲哭无泪，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，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
男人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