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德林往里又蹭了蹭，那几个管事儿的官老爷正围着一堆账本指手画脚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。他没凑上去听，反而往旁边墙角一靠，灌了口早备好的凉茶，咂咂嘴，眼神却没闲着，把墙角那几个蹲着的衙役看了个遍。

几个小子穿着打补丁的号衣，正 erwähnen 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麻雀。有个瘦高个儿还掏出个豁了口的烟袋锅，使劲儿吸溜，估计是抽茉莉籽儿。蔡德林心里乐，“嘿，这帮兔崽子，连烟都得抠门。” 他这声轻哼，自然逃不过旁边几个路人的耳朵。

“哎，那是蔡师爷？怎么在这儿转悠？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文书模样的人注意到了他，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“这不是刚进府没多久嘛，跑这儿来瞧什么稀罕？”

蔡德林眯着眼，没急着答话，反而将那文书上下打量了一遍。这小子眼角有疤，走路跟脚底抹了油似的，一看就是跟官场里混日子的料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没什么，没事溜达溜达。瞧见你们在这儿，就过来打个招呼。” 话里话外，都透着一股子不咸不淡的意味。

那文书被噎得一愣，赶紧陪着笑：“蔡师爷您太见外了！我们这不是在……”

“啧，” 蔡德林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瞎废话。我身子骨有点虚，得回去歇着。你忙，忙去吧。” 他说完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，转身就往里走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跟个即将登基的官似的。

那文书被他呛得一肚子火，却不敢发作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囁嚅着对旁边人抱怨：“这蔡德林，哼，一脸傲气……”

没走多远，蔡德林就碰上了刚处理完一堆杂事的县太爷赵坤。赵坤这厮， سیاق 官场上的老狐狸，见蔡德林过来，脸上立马堆满了笑，连忙打招呼：“哟，蔡师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 蔡德林笑嘻嘻地拍拍赵坤的胳膊，“刚看你们这儿人多势众，过来看看热闹。” 他说着，眼神往赵坤身后瞟了瞟，那儿还站着一个师爷模样的胖子。

赵坤心知肚明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热闹热闹，咱们这府上，可不是街面上随便哪家都能进的。蔡师爷您是贵人，想看啥，我给您找找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