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三叔身上的瘿子又犯了，这次看着比去年还厉害，跟个猪头似的。”清晨的集市上，老王正拎着个大馒头往摊子走，旁边卖豆腐的老李斜眼瞅着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。

老王没理会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，把馒头往案板上一放，开始麻利地切豆腐。他那双手粗壮得像猿猴，切出来的豆腐块方方正正，棱角分明，引得不少人都围过来看。街坊邻居都说老王家这口子手艺硬，豆腐不光卖相好，口感也地道，偏生是老王性子懒，平时也就切两块卖卖，赚点零花钱。

“哎，你个老实人，怎么就不学着干点大的？”老李边说边数钱，数着数着眼睛突然一亮，“等等！你听我三叔说，他老家祖坟旁边那片树林子，这几年来总有些怪事。刚开始是小 звери 偷鸡摸狗，后来连村里猎户都念叨说进那林子没几天就有去无回。他三叔说，现在连祖坟上百年不见的几株怪草都长出来了，晦气得很。”

老王握着切菜刀的手顿了顿，豆腐刀刃划过木案板的“刺啦”声听起来异常清晰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往案板上又多切了几块豆腐，再麻利包起来递给客人。心思那叫一个乱。

老王不算什么天才，长相普通，力气一般，就是性子实在，有点小贪心。祖宅被亲戚占着不说，连祖坟地界都被他们偷偷圈了出来，说是要开发旅游，可几年过去连个桩子都没竖。他三叔这瘿子犯了，寻医问药又掏空了家底，亲戚们看他老实，就更变本加厉地撵他走。

“老王，你这豆腐不错啊，十块钱两块，我买！”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插了进来。老王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的年轻人，手里还夹着个寻呼机，一看就是些游手好闲的“社会人”。

老王没动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就剩这些了，你要是嫌少，就别买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老王还敢撑腰，嘿嘿一笑：“得了吧你，整那么较劲干嘛？不就两块钱豆腐，买不了我一颗牙！”说着就想伸手抢豆腐。

周围的人“哄”的一声笑了，有人喊：“老王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这种惹不起。”也有人嘀咕：“活该，谁让他老欺负老实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