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烟灰缸“嗤”地一声轻响，小张手上的力道没轻，把最后一根烟摁灭了。烟灰四溅，混着刚才掐灭的烟头一起堆成了个小山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映在地上的是一片模糊的水渍。酒吧暖黄的灯光照进来，把水渍染得像融化的蜡。

小张盯着那片水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抽完了，心里堵得更慌了。明明分手是女方提的，可旁边的人都说我 visu sage 了，说我不识好歹，说人家是看得起我才跟我好。他越想越憋屈，把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扔回桌上，跟烟灰缸撞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对方估计是不高兴了，又没人接。小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有点湿，黏糊糊的，扎得他头皮发痒。

雨不知道停了没，车窗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闪电偶尔亮一下，把什么都照得明明白白，又瞬间什么都看不见。他这是在哪儿？好像刚从一场该死的关系里出来，又跌进另一场更该死的雨里。

车在马路边停着，小张没熄火，直接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深吸了一口，带着铁锈味的冰凉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回家。

对，回家。

他猛地把方向盘一转，车子冲进雨幕里。前女友的家在另一个城市，开车要五个多小时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，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或者，只是想把她骂醒。
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跑得飞快，雨刮器唱着老掉牙的歌，一下一下扫过玻璃。小张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。那些树木，那些房屋，像一张张嘴，张着大口把他吞噬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这次接了起来，Opening voice 直接就一句：“你他妈在哪儿呢？”

电话是哥们儿老王打来的，声音听起来挺急。小张皱着眉：“在车上。”

“操，你他妈疯了吧？你现在去哪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拔高。

“去我老家。”小张没拐弯抹角。

“你他妈真要去？”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，“你傻不傻？分手了就分手了，你还跑回去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