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

烟灰缸“嗤”地一声轻响，小张手上的力道没轻，把最后一根烟摁灭了。烟灰四溅，混着刚才掐灭的烟头一起堆成了个小山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映在地上的是一片模糊的水渍。酒吧暖黄的灯光照进来，把水渍染得像融化的蜡。杯子里剩下的啤酒还温着，氤氲着热气，红着眼睛的小张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手机响了，小张没看，直接扔回了桌上。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。他知道是谁，小张，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死撑了？

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块预制板，沉甸甸的。分手都两天了，他却像个傻逼一样一天到晚对着这破酒瓶自愈。被人看见这样，估计还得被说“瞧瞧，分手了吧，还这么怂”。越想越憋屈。

小张揉了揉太阳穴，指节因为用力掐灭烟头而有些发白。他想起身，想去洗个澡，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。可脚刚抬起来，又猛地停住了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楼梯口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前女友林薇正低头玩手机。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，看到小张，抬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勉强笑了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小张当时没多想，随口答了一句。

“哦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递给他看，“我妈做的菜，想你了，给你留着。”

小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饭菜照片，红烧肉，炒青菜，还有一盘他爱吃的麻婆豆腐。胃里一阵骚动，刚才的翻腾好像有了点消化。

“让你多带点，结果没怎么吃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小，“你最近……瘦了。”

小张当时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那几盘菜都装进了保温袋。林薇看着他，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，“啪啪啪”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小张，我们……可能真的不合适。”

“嗯。”小张应着，把打包好的饭菜抱在怀里，转身的时候，听见林薇小声说了一句，“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
多保重。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小张心上。他当时想说点什么，想说别走了，想说什么都行，但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怀里的保温袋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千斤重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