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又挨训了！”李云龙蹲在卫生队的茅房里，把裤腰提得老高，对着马桶狠狠啐了一口。水花四溅，他吐得畅快，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没减分毫。三天前的晋北防线，他带着二营刚啃下鬼子一个加强大队，双方正在打扫战场。

营长周乙在指挥部对着电话吼了半夜，骂他是“捷报上都写不出的混账”。李云龙现在想起来，牙还有点疼。他手下两个营副，一个叫张тя，一个叫王蛋子，这俩货都是老资格，可就在刚才，李云龙看着老张偷偷往王蛋子手里塞个纸包，神神秘秘地对他使眼色。

李云龙眯着眼，嘴角咧开一抹笑。这两个老滑头，怕不是又想搞什么名堂。他站起身，用军帽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从怀里摸出烟盒，“啪”地打开，抽出根大前门，点上。

卫生队的司务长老赵正蹲门口抽烟，看到李云龙出来，赶紧凑上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营长，那个……王蛋子营副，他手里是不是拿着个……”

“我管他拿着啥呢。”李云龙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行了吧，赶紧把午饭送过来，我饿了。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知道了，营长。您先歇着，我这就去问问。”

看着老赵的背影，李云龙又点燃根烟。他这辈子最烦的事情，就是这些弯弯绕绕。他李云龙，带兵就是四个字——硬碰硬！刀砍剑劈，打不过就跑，哪有这么多遮遮掩掩的？

晋北防线那场仗，他们二营是硬生生从鬼子手里抢下来的。打到最后，枪膛里没子弹，就端着刺刀冲上去，跟鬼子肉搏。老子们虽然吃亏，可也把鬼子啃得够呛。

可周乙呢？拿着个地图，在指挥部里画圈画点，骂他们“打法野了”，说是什么“不符合现代战争理念”。李云龙当时就怼他了：“周营长，什么是现代战争？是人挨人砍骨头还是扔炸弹？老子们就是用刺刀跟鬼子拼出来的阵线！”

结果呢？周乙直接把他叫去指挥部，训了半宿。说他“军纪涣散”，说他“目无军纪”。李云龙当时就火了：“周营长，我带兵打胜仗，就算有错，也比那些只会喊喊叫叫，看着老乡收麦子都喊娘的窝囊废强！”

这话把周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