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又挨训了！”李云龙蹲在卫生队的茅房里，把裤腰提得老高，对着马桶狠狠啐了一口。水花四溅，他吐得畅快，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没减分毫。

三天前的晋北防线，他带着二营刚啃下鬼子一个加强大队，双方正在打扫战场。对方派来一个少佐，说是要“商议”撤离事宜。这少佐歪戴军帽，油头粉面，夹着把指挥刀，腆着个将军肚，走到李云龙面前就摆起谱来。

“李中校，”少佐伸出干枯的手，“贵军如此野蛮，伤及无辜，我大日本皇军很不满意。今次，我建议双方进行撤离，互不损害。”

“撤你妈的！”李云龙一听就火大，“你TM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？老子们打的是日本兵，不是他妈的联合国部队！缴枪不杀是咱们八路的规矩，对日本鬼子，能饶的话多养条狗都放了他！”

少佐被噎得满脸通红，身边几个翻译当场就笑喷了。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
“放肆！李中校，你太放肆了！”少佐气得嗓音发颤，“立刻给我道歉！否则，我只会让你团全体覆没！”

李云龙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“大前门”，卷上，点上，吐出一口烟圈。他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着对方：“老子就道歉了，你TMB又怎么样？要打就打，谁怕谁？”

少佐气得手抖，刚要下令，就被旁边几个佐官簇拥着离开了。可他们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派来了宪兵队，把他拖到 garnison，痛斥了一通，最后还扣了他三个月军饷。

这李云龙是彻底不服了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——在淮海战役，为了掩护大军北渡长江，他在张家港外围，带着二团硬扛了一夜，结果被炮火轰成了筛子。老子要是有个系统，有个金手指，哪至于死得这么窝囊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股剧痛从后脑勺传来，他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再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土炕上，身上盖着粗布被子，闻着的是淡淡的柴火味。

“水……”李云龙喉咙干得冒烟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李云龙回头一看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娘，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