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那俩阴魂打发走，心里头却嘀咕：“嘿，这俩小东西还挺能沉得住气，我以为是那尸王派来的麻烦呢，没想到还挺好说话。”他拍了拍柜台，照旧开始做符纸，墨汁在纸上洇开，刷刷地响。

正忙活呢，店里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砸开。王狗剩回头一看，眼前三个小伙子，领头的个儿最高，国字脸，一身酒气，身后俩小子跟个小跟班似的，规规矩矩站着。

“王师傅，”国字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“今儿个有活儿给你干。”

王狗剩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架势不对啊。他拿起个烙画笔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啥活儿？多钱？”

国字脸伸出根手指头：“五十。”

“五十？”王狗剩差点把烙画笔扔了，“啥活儿就五十？我给老李家划水道都比这贵。”

国字脸嘿嘿一笑：“王师傅，你咋不说给个大价钱呢？今儿个俺们村东头那老周，家里那口子半夜老做噩梦，请了个神婆看了，说是压着邪祟了，非得你走一趟。”

王狗剩眼睛一瞪：“老周家？我早干完活儿了，他咋想起请我了？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”国字脸凑近一步，“那神婆说，你去容易，回来难。”

王狗剩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神婆咋跟个媒婆似的，还带调剂的。但他也没多问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五十块钱，得赶紧去赶紧回，别耽误了开铺子。”

“行，给钱，干活！”王狗剩把烙画笔往桌上一放，掂量了一下那五十块纸币，心里头直骂：“够干翻三挂车的！”

国字脸接过钱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俩小跟班屁颠屁颠跟上。王狗剩乐得直跺脚，赶紧收拾东西，揣上绳子，跟了上去。

老周家在村东头，半山腰上，爬上去得绕好几圈山道。王狗剩边走边想：“看来人往高处爬，这话真没错，这山道得比城墙还难爬。”

到了老周家门口，王狗剩正要敲门，国字脸在那儿比划着什么。“咋了？”王狗剩凑过去。

国字脸小声说：“老周怕你，你先给我演两场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随即拍拍脑门，乐了：“我操，还有这种事？行，我给你演个耍蛇的。”

他撸起袖子，拿出根草绳，两下就缠了个蛇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妖妖妖，别动啊，俺老王来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