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拐进商场，雨声顿时小了些，但脚底踩着的水泥地还是湿漉漉的。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松松垮垮地挂到胳膊肘。这衣服是房东老来得的便宜，洗了又洗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
商场里人声嘈杂，各种促销声、音乐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姜晚星没心思逛，只想找个地方坐下，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。手里的手机倒是挺新，之前发信息手滑，不小心用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限定版皮肤，当时是真觉得挺刺激，现在想想又有点傻。

正走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进来条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谈合作。”

老地方？姜晚星眯眼想了想，好像是江氏集团附近那家咖啡馆。她倒是去过几次，杯子和盘子都挺油腻，不像她以前待的那个高档咖啡厅。当时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钱请她喝咖啡。

“合作？”姜晚星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手头紧得能夹死苍蝇，哪里谈得上什么合作。不过，正好缺钱，先看看再说。她重新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
商场里一个促销员举着喇叭吆喝，说买服装送面膜。姜晚星脚步顿了顿，瞥了一眼那堆叠得乱七八糟的面膜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。她没那么傻，买那种三无产品。

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喊：“等等！”

姜晚星回头，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包包。她显然不是来购物的，眉头紧锁，领口处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姜晚星？”女人走近几步，语气警惕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姜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的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林阿姨？”

那女人瞳孔骤然缩紧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真是伶牙俐齿。你以为我想认你？你一个扫地阿姨，也配出现在这种地方？”

“林阿姨，我真不记得您了。”姜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开始骂街。这女人不是她妈，当初把她扔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就当是送人了，现在还能踩两脚。

“别装傻！”林阿姨拎着包包就朝她走来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，“上次你偷了我家公司东西，是不是想趁着这么雨天，又想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