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着杯里的麻薯，王萌又想起刚才老板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。那单活儿要是真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怕是得泡汤。她搅了搅那块已经化成浆水的麻薯，突然想起钱包里那张照片。

晚上加班的时候，王萌鬼使神差地点了份麻辣烫。坐到工位上，打开保温桶盖子，一股酸辣味扑面而来。刚吃了几口，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声音挺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还有点事。”王萌低头吸溜口麻辣烫，“老规矩，晚上一起吃？”她没说原因，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没劲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考虑。“行，老地方老时间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萌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麻辣烫越吃越香，甚至忘了刚才老板的狼脸。她舔了舔嘴角，想起陈默上次请她吃甜品时说的话：“你的寡淡，是没遇到对的人。”

老地方是家面馆，离公司不远。王萌提前十分钟到了，店里人不多。靠窗的位置，陈默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抬头，顺手把桌上的菜单推给她。

“还是这种牛肉面？”他指了指菜单。

“嗯。”王萌接过，又补了句，“加蛋加香菜。”

“好嘞。”陈默爽快地应着，转头问，“老板那单事儿，怕得要死？”

王萌心里一暖，筷子顿了顿。“嗯，难产。”她没说具体是什么，怕让对方多想。

“难就对了。”陈默挑眉，“说明有含金量，怕什么。大不了我帮你出方案？”他平时不显山露水，关键时刻还挺仗义。

“……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王萌抿嘴，低头数面条。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能搞出来，今晚得请他吃顿好的。

面条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王萌扒拉了两口，陈默突然插话：“小萌，你微信改头像了？”

王萌猛地抬头，看见对方手机屏幕上是前男友的照片，那张脸让她浑身一僵。“……嗯，换的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陈默放下手机：“他挺好的。”

“嗯。”王萌扒拉口面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挺好的。”

“谈了多久？”没等她回答，陈默又继续了，“别跟我说什么，本来潜移默化就挺好的那种。感情这东西，要么就死心塌地，要么就别开始。”

王萌攥紧了筷子，纠结要不要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