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！林铁柱！今天的杂活干完没？"

大殿的角落里，几个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监卒正围着一个同样穿着囚服的青年。青年个头不高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虽然沾着些灰尘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只是眼神里带着点野兽般的警惕。他就叫林铁柱，三个月前刚被塞进靖夜司的，罪名是"私习禁术，意图谋反"。运气不好，碰上靖夜司大检查，正好引雷法试验出了岔子，他就成了替罪羊。

"干完了，老大。"林铁柱应了一声，声音不紧不慢。他刚把一筐堆积满灰尘的劣质石灰搬到殿角，自己脸上也落了层白灰，活像个泥猴。但他没去擦，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节发出咔咔轻响。

"啧啧，动作挺麻利。"为首的监卒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划拉两下，咧嘴笑道，"行了行了，别耍嘴皮子。知道老规矩不？刚进来的，第一要把脸练得像块抹布，第二要把力气练成一堵墙。"

林铁柱没说话，默默蹲下身，开始舀地上的灰。这种杂役活在靖夜司没日没夜，纯粹是折磨人。三个月下来，他原本能打一百八十斤的铁饼，现在连八十斤都举不动了。但只要一息尚存，他就咬牙忍着。

"小子，听说你是外门玄力的？"另一个监卒凑过来，拍了拍林铁柱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掀翻。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，"难怪眼神这么凶。不过说到底，你们这种外门杂役，就算天赋再高，也就只能当个挑夫狱卒，一辈子见不得光。"

林铁柱眉头一皱，刚想还口，就被那监卒按住了肩膀："怎么？不服气？我告诉你，在靖夜司，拳头才是硬道理！乖点，再熬两年，要是运气好，能被调到内门当个杂役排名，那就算混出头了。"

内门杂役虽然还是杂役，但至少能见见真本事，偶尔还能蹭点内门功法残篇什么的。对现在的林铁柱来说，这已经是奢望。

"知道了。"林铁柱低声道，声音沙哑。他没有力气反抗，反抗也没用，只会提前把他熬死在这里。

监卒们哈哈笑了两声，转身离开。林铁柱看着他们高大的背影，眼神却骤然一沉。内门杂役？真有那么容易吗？

就在这时，他脑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提示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