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缩回手，巧克力包装纸在指尖皱巴巴地掉了一地。他慌忙蹲下去捡，手指却跟发软似的，半天没碰到。苏晓雅站在他身前，手里还拎着水杯，闻言下意识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啧什么啧，不小心掉的。”陈默低着头，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苏晓雅撇撇嘴，“陈默，你就是这德行，喜欢谁藏都不知道藏好？林薇那脑袋门子是铁打的吗？你看她今天又没来。”

陈默依旧没抬头。苏晓雅见他这副死样子，噗嗤笑了声，把水杯放在旁边，“行了行了，有话直说不就完了？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问你，林薇她……”

“她啊，你问这个干嘛？”苏晓雅上下打量他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上周她不是跟我说，她妈让她周末去邻市走亲戚，可能这周末不回来住了。”

提到林薇，陈默眼前一黑。邻市……那是林薇老家方向。

“怎么，你想找她？”苏晓雅坏笑着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这回总不绕弯子了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手心又冒了汗，这次是被人盯着，比在 water fountain 门口好不了多少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苏晓雅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林薇她……其实挺可怜的。她爸妈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婚了，是奶奶一个人带大的。你不知道，她上次月考失利，在家哭得昏天暗地，她奶奶在旁边偷偷抹眼泪，她还能背过身去说‘吵死了’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撞进苏晓雅探究的目光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晓雅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，“你是不是喜欢她？”

陈默耳根又红了，把头扭到一边，“谁、谁喜欢她了！我是说……谁让她那么倔啊！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苏晓雅摇摇头，把水杯拎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追就直说。不过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，林薇那脾气，你吃得起吗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他想起林薇每次瞪他时那双眼睛，想起她皱着眉头把他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想起她每次提到陈默时，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