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水房门口，手心全是汗，把那块巧克力攥得越来越紧。水声哗哗的，像小时候我妈在厨房洗菜，他总爱凑上去看，闻哄哄的油烟味。但现在，水声听起来这么刺耳，像在嘲笑他窝囊。

门口晃过来个影子，看清是同班的苏晓雅。她手里拿着本杂志，眯着眼看封面上的男模，嘴角翘着。看见陈默，她眼睛一亮，脚步都顿住了。“哟，这不是陈默吗？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？”她声音亮晶晶的，像丢了一颗糖进滚水锅里。

“嗯。”陈默顺口应了声，没动，水声哗哗地盖过他的声音。

苏晓雅噗嗤笑出来，“啧，你这家伙，反应跟掉了三速似的。刚不是你啊，王倩喊你呢，在操场！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杂志，“不过看样子，你不想去吧？追求林薇那会儿，不都是撒腿就跑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他忘了王倩今天有体育课。更忘了他昨天看见林薇，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，慌忙转身跑路的样子。他妈的，林薇今天也来了。他书包里那个小熊巧克力盒子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沙子堵住了。他看见苏晓雅托着下巴看他，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，又像在憋笑。

“喏，在那边。”苏晓雅抬手指了指操场方向，又晃了晃杂志，“这期封面男模超帅，下次我请你喝奶茶，给你签个名？”她说完，扭着腰走了，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
陈默挠了挠头，书包侧兜里的巧克力盒子硌得他疼。他终于动了，磨磨蹭蹭往操场走。操场上人多，跑着跳着，像一群放飞的鸟。他往操场中央挤过去。

王倩正和几个女同学站一起聊天，没看见他。陈默站着等，太阳晒在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林薇昨天水房门口的样子，低着头冲一件浅蓝色T恤，水声哗哗的，她好像都没听见他站在旁边。他妈的，为什么她总能看见他，却对他装作看不见？

王倩回头了，看见陈默，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哎，你看谁来了？”

几个女生也跟着看过来，指指点点，但没人说话。陈默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王倩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